白晓霜

屯戏防丢

绿谷出久
#首戏
所谓执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最初最初,想成为英雄的原点。
欧尔麦特。
“已经没关系了,因为我来了!”
每天重复的视频和声音,导致心中的信念发芽抽枝,渐渐生长,根深蒂固。
穿着欧尔麦特式样的童装,兴致勃勃地跳着,纠结着自己未来的英雄名,“妈妈你看看!我选哪个好呢?少年版欧尔麦特还是什么好呢?”
这还是在被医生宣布不会有个性之前,最美好的童年。

“对不起,出久。”母亲的怀抱很温暖,但泪水早已淹没了整颗心脏。
不是的,不是的啊母亲,这并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医生说不会有个性,可是,可是我真的想很成为英雄。
蜷缩在电脑前,眼泪模糊了欧尔麦特的笑容,电脑屏光影交错,整个世界像是一个循环的梦境。
不想放弃,不能放弃,想证明没有个性也能称为英雄。
没有个性,也能称为英雄……的吗?
没有人这么说过,那就去相信吧,盲目地相信着,去看每场能看到的战斗,了解每个能了解到的个性,分析,记录,笔记本在多年的累积下越来越厚。
尽管心里清楚自己还是远远赶不上小胜,因为小胜是那么厉害,他什么都会,还有那么强的个性,他一定会成为超级厉害的英雄吧?
不想与超级可怕的小胜竞争,但心中那一幕始终没有改变,只想成为,可以笑着拯救他人的人。想要成为那样一个温柔而坚强的人,那样就可以了吧。
被小胜嘲笑,没关系;笔记本被扔了,没关系;没有个性,没关系……
但是啊……
真的没有关系吗……
透过眼泪模糊的双眼,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没有个性也能成为英雄,这种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坚持了那么久,或者说逞强了那么久,最后的救命稻草终于被粉碎。
那自己所有的行为都算什么呢?
为什么要一遍一遍看着视频,为什么要写满一个又一个笔记本,为什么要去报雄英?
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答案不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得到了吗?为什么还不放弃?
因为就像看到小胜求救的目光,做不到置之不理那样,梦想早已成为本能。因为啊,想要成为欧尔麦特那样的人啊!想要,能够笑着拯救他人。这不也是,很早就知道了的吗?

最终的那句话,等了多少年的话终于被等到,那是欧尔麦特的话语。
跪伏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你一定能成为英雄。”


黑童子
#首戏
“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
生前的时光为何状?白童子,你能告诉我吗?
能啊,那时候我和黑童子就是好朋友了,我们一起登山,游泳,扑蝴蝶,等到秋天来了,漫天的枫叶纷纷扬扬……
这样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过很多次,那是他笑着说的,心里便想要笑着去回应。
但是……
那我们如今的存在,又算什么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美好的时光,倏忽间杳然无踪,我的归处在哪里?

“于嗟徂兮,命之衰矣。”
地狱的恶鬼蜂拥而来,无边的黑暗中退无可退。
如何来到这里并不在断层的记忆中,断断续续的画面中是白童子虔诚的灵魂,去换取安宁,与眼前拿着招魂幡的他身影重叠。

其人与骨皆已朽矣,而我,本地狱来。
白童子,唯有你,只有你……是绝对要守护的!
鬼镰挥出,在金属的光影交错间,猩红一片。
嘻嘻嘻。
伤害白童子的,消失在这世间,人间地狱,见者斩杀。
白童子,离开,你不要沾染鲜血,不能受伤害。
我会保护你。

亚瑟外貌描写(加视角)

初见亚瑟先生时,他牵着我,金色的短发显得温暖,后来认识王耀先生后,便觉那便是君子之风,温润有礼却无弱气。然先生固执地认为应该用绅士形容他,是的,先生有绅士应有的英气的眉,有我最喜欢的一双眼睛,阳光下似是有波光流转,似是亚瑟最爱的杯中茶,有着纯粹而鲜活的绿。

[原创]加×子分

罗维诺默默地坐在角落看着人来人往,今天是他和弟弟的生日,但是似乎他被遗忘了,所有的目光和祝福都是给弟弟的,而他只是存在着,可有可无一般。这时候他不禁想起了似乎有一个国家也是这般,那是谁来着?
罗维诺站起身,他才不稀罕那些祝福,照理说他也应该去与众人攀谈……然后给弟弟送上祝贺,可是眼前这一幕有些刺眼,他脑海中只剩下了“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弟弟,我本不应该存在于此,所有荣光与宠爱是你的,那些黑暗与伤痛我帮你背负。
明明是不在乎是否被人注意的,可他还是起身准备回到房间里去了。
此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吱呀”一声和一个温软的声音:“抱歉我来迟了。”罗维诺猛地回头,看到他的金发如春季柔柔铺洒的阳光般温暖,紫色的眸子里映着他惊慌失措的身影。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他似乎早是习以为常,拎着一个漂亮的袋子。罗维诺可以看见里面装着一罐枫糖浆和许许多多他最爱的番茄。
罗维诺不记得他是谁,但罗维诺认为他一定是来找弟弟的,于是对番茄默默咽了咽口水,一步一缓地往房间挪。罗维诺看到他向弟弟的方向望了望,放下了其中一个手里拎着的pasta,目光突然停在了自己的方向。
“罗维诺先生生日快乐。”他温柔地笑着道,声音带着些许疑惑“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庆祝呢?”
“我才不稀罕生日会,让他们自己玩就好了,不记得我也好。”罗维诺有些赌气地说,但心里竟泛起了暖意,于是别扭地转过身“还有,你谁啊?”“马修啦……”马修似乎并没有难过或者多余的情绪,他只是温和地笑着,罗维诺有了些许难过“我……我只是突然想不起来了而已,抱歉……我才不是怕你难过!”
“没关系的。”马修依旧是温柔地笑着,“罗维诺先生多笑笑会比较好,今天是你生日啊,如果厌烦待在家就出去走走,我陪你过生日好了。”
鬼使神差的,罗维诺有了落泪的冲动,眼前时常关心他又时常被他遗忘的加拿大,什么都知道。但是他黑手党之国怎么会这么脆弱呢?他只是接过了马修递给他的番茄,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气息弥漫在口中,他拉过马修的手,声音急切中带着喜悦:“走吧,我只是刚好要出门才不是特意陪你的岂可修,才不是因为番茄呢。”“诶?那走吧,那个……罗维诺先生真的很喜欢番茄呢。”
混蛋,才不是喜欢番茄呢,虽然也喜欢番茄啊岂可修。
我更喜欢的,是你啊。

黎明的早晨,天色未明,空气中泛着海水的咸味。
马修迎着有些寒冷地风,穿着薄薄的一层衣服走向海边,脚印一深一浅的,又被海水冲刷。他赤着脚,海水很凉,他踏入那片蓝色有些清醒过来,亦或是说,他一直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停下脚步,海水刚好没过他的脚踝,海浪沾湿了他的裤脚,他眯起薰衣草般紫色的眼睛,静静地发着呆。
————————————
马修记得他们初见的那一天,阳光温暖,春风和煦,他盯着贝壳默默地发呆。海风吹来悠扬且温暖的琴声,礁石边有位先生头轻靠在小提琴上,弓与弦间,音乐像一双轻盈的翅膀飞了起来,他渐渐地有些出神。
“嗨,你好,这位可爱的少年。你的眸子让我想起了哥哥我家乡的薰衣草田,很漂亮呢。哥哥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猝不及防的问候让马修害羞地想要逃离,把“要有礼貌”这四个字在心里嚼了三遍后,他脸红红的,小声地说:“那个……你……你好,我是马修.威廉姆斯。”
“小马修喜欢音乐吗?”弗朗西斯眉眼弯弯,像是在问一个熟识已久的朋友一般自然。
“当然了。先……先生你的琴声很美。”
“那小马修可以陪陪我吗?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倾听我的琴声”
“……嗯,我的荣幸。”马修有些害羞。
后来的一段时光是马修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每天清晨他都捧着一本书,坐在礁石上,听着不远处的琴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书很久不曾翻过一页。
他在看弗朗西斯先生。
先生有和他一样金色的头发,有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瞳色。
末了,先生总会和他开玩笑,时间充裕的话,他们会找个静谧的地方吃早点。总是弗朗先生说着他自己的家乡和有趣的经历,故事里有花香鸟鸣和先生的思念之情,仿佛这些故事是放置已久的书,被主人缓缓取下,用最美好的一段时间和最珍惜的态度去逐字阅读。
——————————
岁月如歌,却终究唱起了离别的曲调。
弗朗先生要走了,听闻他的家乡战争爆发,无论如何先生都坚决要走。马修得知这个消息时有些惊慌和手足无措,担忧地问弗朗西斯:“先生……那个……你还会回来吗?”弗朗西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马修你是在担心哥哥吗?不用担心哦。说起来,哥哥我的祖国是个温暖的国家,战争结束了,我带你去吧。”弗朗西斯突然凑近,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地说:“因为哥哥我最喜欢小马修了哦。”马修脸红红的:“那请先生务必平安归来。”
在那之后,他偶尔能收到先生只言片语的消息,先生的心中最开始还是抱怨战争的残酷可怕不优雅,可是越到后来先生便只问及他的生活却丝毫不提起自己。马修犹豫了很久,把信寄往了大洋彼岸:
[先生,战场……是什么样子的]
又是很久,他收到了先生的回信[战场啊,就是一个你不会害怕的地方,你只是存在着,像风一样,像脚下的土地一般。]他仿佛可以看到先生温柔的神情,他触碰着心中的思念,郑重地写下“先生保重。”一向字迹浅淡的他把这四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
如今马修站在海里,手里攥着沾满血的手书:马修,若你能收到这封信便不用等我了。我一切都好。
马修收到这封信时他还在看海,遥望着大洋彼岸。一位陌生人突然叫住他的名字交给了他,他来不及问及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为什么会交给他这封信对方就匆匆告辞。
信封上有他的名字,打开来有他的画像,寄信人写着他一直未曾忘记的名字: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他追上那人问先生的状况,那人犹豫了很久方道:“波诺弗瓦先生……战死了,这是他上衣口袋里的遗物,我答应他把这封信送到。”
[先生也会对我撒谎了呢]“谢谢你,那个,请问你要留下来吃饭吗?”马修轻轻地笑。
[弗朗西斯先生他会接我的吧]“不用了,谢谢好意。”
[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执念了]“先生慢走。”
马修最近生活也颇不安宁,除了一个弟弟没有了其他亲人,现在,死亡于他,更是一种极大的诱惑,仿佛只要这样,他就可以看到先生端着红酒杯牵过他的手,可以听见先生亲口对他说出信封背面的字。
小马修,哥哥爱你。
——————————
如今看到海他想起了先生。
他乘船来到深海区跃入海中,任由自己的身体逐渐沉没。
那是黑夜与黎明交替的一刹那,阳光洒进海水,落入他的眼中,恍惚间马修看到了先生,阳光般的金色卷发和大海般深邃的眼眸,耳边响起曾如宝藏般深埋在他记忆里的声音,低沉而动听:
小马修,哥哥我来接你。
——————End